4月28号，我坐火车离开北京，回到两年多没回的老家。 

家里的前后院都被茂盛的大棵植物包围，大叶片在阳光下看起来有各种层次的浓郁的绿色，风声入林，会被叶片摩擦的各种声音和鸟叫包围，我小时候曾无数次在这种声音中醒来。再一次这样睁开眼睛，恍如隔世一样。

家里重新装修了二楼的厨房和卫生间，但无论是大家具还是小器物，几乎都没有更换或改变，带着颓败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旧。两位老人整天或无语或争吵，各忙各的。我读书时的旧书桌已经放在储物室里，拉开抽屉，还有许多旧明信片和信件，字帖、磁带里歌词，旧水彩颜料和散落的彩色铅笔……

家里脏兮兮的大肥猫咪已经不认识我了，哪怕我拉紧了纱门，它还是拼命要从门缝中挤出去逃跑，我忘了带妙鲜包回来，于是失去了讨好并再一次结交它的机会。这种自由散养的猫，性格比城市里不出门的猫要刚烈和现实得多，它用小乔一样一只蓝一只黄的眼睛盯着看了我一会，然后迅速从窗洞中跳走。

每天晚上我都去河堤上散一个小时的步，从河堤上远望，能看见几条为政绩而修的宽阔马路，平坦空荡，两排的路灯把轮廓勾出来，没有车灯，间或有散步的行人走过，一切都安宁到不能再安宁。我往落日的方向行走，天色渐渐由蓝变暗，黑暗就像一床大毛毯，沉厚无声地铺落到河堤上。一直往前行走，一直往前行走，可以走到根本无所谓是哪里的地方，也无所谓有多远的距离。

我初中时曾在这条河堤上学自行车，小时候身体非常差，体育也非常差，三好生总是卡在德、智、体的最后一项上，以致老妈不得不去体育老师家拜访，以便送我一个体育及格，好满足一个小学生的自尊。在夜色下骑自行车，不容易觉得害怕，道路因为反光而变成月白色，轻飘飘的，摔倒也不会觉得太疼。摔了很多回终于学会了，可以骑车去很远的地方上高中。总是下雨的时候，嫌穿雨衣太难看，就和别人一样单手撑伞骑车，差点撞上电线杆。 

这次回家，没和老家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什么想见的人和想看的地方。静悄悄地来去，没有人接送。这个小城市和我的关系越来越稀薄，我并不出生于此，也没有什么可牵扯的回忆或故人，无论在上海、望江和北京，我都算是外地人。在望江的最后一天，终于还是出去逛了逛。

马路拓宽，新建开发区，桥头立着招商引资的大广告，青石路无踪可觅，以前可行船的河成了死水。

只有当我穿过一个老市场的时候，找到了那种记忆里的微妙衔接之处。声音。气味。温度。面孔。小店铺。一一对应、

那些小铺子都还是在卖我小时候就在卖的那些东西，很多很陈旧的东西，大概只有用惯了的老人们还在用，比如针顶，专门做针线活的剪刀，胭脂，鹅蛋粉，小孩的肚兜和棉裤、盘头的发网。我买了一盒针，看店铺的老人仔细地找给我分币。

还有一家嫁妆店，门口摆着几双全红的绣花嫁鞋。隔壁是一家做旗袍的店铺，满墙挂着花色陈旧的布料，只有红白喜事这样的场合，才能用得上的花色。

青林寺门口两旁的路边摆着水果摊子，筐里堆着枇杷。从门里望去，廊下坐着聊天的居士，黑布包头，雨檐下面放着接水的瓦缸。

这样的场景所具有的别致韵味，是外人难以察觉的，生活其中的人也已觉得稀松平常甚至破朽不堪。 也许只有我这样的很久没回来的人，看见了会瞬间心动。甚至连闻到从小糕饼店里，传来的桃酥和麻花的香味，也会突然觉得温暖起来。而这样的小糕饼店如果是在北京的路边，我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

当走出这个老市场，小城镇半新不旧的浮华气息又重新铺面而来，像雨天将落不落时一样，令人闷湿难受。

这个小城镇唯一令我流连的地方，竟然只是几个以老人家维持的店铺，在夹缝中，静待着昏黄的时光流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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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止尽的工作压力终于报应我了。

周末的时候称重，发现胖了6斤，真是惨无人道，我天天吃那么少，睡那么少，居然还长胖！！这种体重增加应该就是由于生活不规律造成的虚胖。体重增加但体能却大大下降。

昨天下午突然发现弯腰的时候腰疼，到了今天已经疼到了必须倚靠枕头坐着才能缓解的程度。下午受不了赶紧去做盲人按摩。师傅一边按一边感慨，那么年轻就腰伤了。两条腰间肌肉好象已经纤维组织变形（这也能摸得出来？）不轻的腰肌劳损。按的时候舒服，按完了还是疼。

分析劳损的原因，是我一天坐着工作的时间太长了，会在电脑前面坐15~16个小时，而且经常一坐半天不动。还有就是吃完晚饭我就犯困，但是不敢去床上睡，怕一睡睡过了。就坐着蜷着在沙发上睡，在餐桌椅上睡，趴桌子上睡。。。。选择一切睡得不舒服的方式以便能少睡一会，但实际上也会一觉呼呼一两个钟头。真是不合算！！

 大家一定要当心身体健康。注意坐姿，吃饭规律，多运动，不要在沙发上睡觉，不要像我一样挣钱不要命。

这周花了挺多时间琢磨Axure PR，很妙的软件，针对性极强的工具。做了好几个通用系统模块的产品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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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非常忙碌，进入08年来，简直是忙得痛不欲生。近两周有两个项目收尾联调，还有一个大客户要小心伺候。每天工作到半夜，十分想要休假十分想要休假十分想要休假~~~
ss项目的功能块之间衔接进度慢于理想进度。三语版问题的工作量远远超出想象，编码速度很低。非常头疼的问题，解决中~~~非常感谢善良的sarah客户对项目组的支持和理解。

最近得到的评价~~真是破碎呀~~

我有一个半月没更新过blog了，这一个半月干了些什么呢：过年没有回家，大年三十那天得了急性肠胃炎，接下来半个月不能吃肉。公司手续办完，不能克制地在签支票时手抖，强迫性总认为自己的“贰”字没写对。准备搬家到宣武区，在乐城找了个小户型的一居室，厨房很豪华，在一个很大的华普超市旁边，真是搞吃搞喝的好地方呀。

已经很久没正经写过日志了，越来越无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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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参加前公司的年会。11个人，从下午1点闹到8点，喝掉了7、8瓶红酒。他们是我第一批朝夕相处的同事，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批同事，在一起还是觉得很高兴的。虽然我现在特别忙，那边的事务做得也不太多了。

我一直觉得酒很难喝，喝一点就上脸，就四五年没有喝过酒。昨日喝掺了很多冰的红酒，发现特别凉特别凉的从喉咙里滚下去，感觉也还不错。就自己在那喝掉了差不多半瓶+半桶冰。回家以后就晕晕乎乎，瞳孔放大，不断申明自己“根本没有醉，自己一点也不困，一点也不想吐，一点也不难受，很清醒呢”。在MSN上强迫所有在线的熟人出数学题给我做，成功地心算10的阶乘。。。然后光荣得表示：“看，很清醒，十分清醒。。。” 很lucky昨天晚上在线的熟人不多。。

其间胡说八道内容包括：表达了想结婚生小孩的强烈诉求；控诉了历任男友都不是真的心疼我，理由是“不让小乔抽烟”。。。。

分别吃了薄荷糖核桃仁和爆米花后，小乔同学终于不再折腾，踏实睡着了。

虽然小醉一把感觉不是太坏，但是以后再也不多喝了。还是挺丢人的。昨天主观上还是有点想醉的，因为最近一个月压力太大了。某经验丰富的酒鬼指导：喝酒的时候不能兑任何东西，冰也不行。更不能兑碳酸饮料。喝勾兑了以后的酒会无法把握自己的量，还会让不爱喝酒的小笨蛋们觉得不太难喝。

已经决定过年不回家了，爸妈也叫我别回去，老家下雪下了20公分，路上都是冰，公路交通早就瘫痪了，太不安全。而且这边好多事还没有处理完，回去了心里也不踏实。

从12月底以来一直工作神经绷得很紧，拖着笔记本到处跑，见缝插针得干活。预计在大年三十前能处理完近期内所有的工作，希望能顺利得休息几天。每次和别人说自己忙的时候，都被回复：“忙点好忙点好，挣得多呀。”我就很虚伪地回答：“我也不想挣那么多，活赶活，没办法。”

我是真的没办法，真正健康的进度管理和项目控制，我是不应该这样忙的。希望能尽快把机制完善起来，渡过瓶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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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看到的08年的第一个日出，从高楼背后升起的耀眼光束，盘旋的群鸟，一点一点变化的天色。一个再美好不过的开始，心无它求。

07年是我SOHO的第二个年头，也是事业上很重要的一年。不算去年的收尾项目，07年经手的网站项目大大小小有12个，UGC类3个（整站2个 方案1个）；综合门户类2个（整站1个 方案1个）；企业类3个；小电商类1个；参与部分模块开发1个；活动宣传官网2个。很累很紧张的一年，经验教训无数。也得到了来自朋友的大量帮助。这一年的团队合作，我已经逐渐摆脱去做具体的开发工作，外出、开会、文档的事务性工作越来越多。现在的吃饭家伙已经不是PS 而是VISIO和word了，从UI转型到产品现在转型到项目管理，也算是比较顺利的。

感情上动荡剧烈，负人也被负过，现在也算是进入平静期了。

———–上面的话写于08年的第一天，一直存在草稿里没有发出来。———

最近两周只是忙，忙得恨不得死过去。已经到了很恐惧早上醒来打开IM和邮箱，消息和邮件会哗哗得流出来~~~常常是下午两点计划去买菜，被各种电话和IM消息拴在电脑椅上，到五点别人都下班了才能成行。1月以来，进入我外包生涯的第二个忙碌高峰期，只好先拼命处理会影响团队合作进度的事，然后是分配不出去的具体事务。每天吃饭就是凑合，整天意粉意粉意粉泡饭泡饭泡饭。意粉就是西餐世界的方便面，事先煮好一锅酱，然后就可以特别快得凑合上好几顿饭。泡饭配皮蛋，泡饭配卤菜，泡饭配虾油小黄瓜，每餐可以从烧到吃饱再20分钟内全部解决，又不至于吃得过爽而缺氧导致直接睡过去。

27号回家过年两周，不知道能不能在家好好休息，现在看来估计挺奢望的。回来初八去看《牡丹亭》

新买了SONY FZ25的笔记本，15.4宽屏的，屏幕很不错，样子也大方，觉得是挺不错的一款床上工作利器。这样赖床不肯起来的时间也可以被充分利用起来了。本子很好，就是预装的VISTA极为SB，SONY公司一张光盘都没送，啥驱动都没有。折腾了一天总算装上了XP。为什么要强制我们使用一个又慢又土又傻瓜的系统。

现在是午夜12点多，城市正在进入安睡，窗外无数暖黄色或者冷青色的灯火错落散乱在黑暗中，黑暗可将空间延伸或消除阻隔，望向窗外时，如同感觉自己正漂浮在漆黑漆黑的星光闪落的海洋中。我想我搬走后一定会怀念这个北京东郊的幽静小区，荒草及膝的露天停车场，各色毛色发亮的大型犬们在路巷上悠哉踱步，烟火味十足的小区内步行街，烤红薯麻辣烫爆米花和棉花糖杂糅的气息，在拐角的手推车上买红富士，在地摊上买木碗和木勺，在假古董杂货铺里淘烟灰缸，在拥挤的拿棉被做门帘的小菜店里买菜~~~ 市井生活里有最多的平常心。平常心是令生活幸福的最大保证。

虽然辛苦但我觉得挺幸福的，一切都在变好一切都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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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晃已近年关，下午提着大包小包在空荡荡的街头打不到车，天色惨青，看着雪就飘下来了。顿觉如同身处电影场景，废墟空城，深冬暮日。

有朋友发信息来说：“我在BF公司门口等他下班 ，刚才看到他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喜欢他。”天气越冷人就越易感些。

聚散离合，明灭难测。如同你在浓雾的高速公路上开车，不自觉追随前面明亮的尾灯，那是辆什么样的车坐着什么样的人并无相关，它安抚你于惶惑之中，给你一时安宁。雾气散尽的时候有些人还在同行，有些人已经不知所终。讨论你相不相信感情相不相信婚姻已经成了笑话，安宁的相对、一段同路的缘分和默然无言的追随已是最奢侈的陪伴。

二。大家都以为自己人格足够强大，尽力表演想要的人生。你正在成为的，你想要成为的，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的。用掉了三分之一的场次，轻车熟路却不一定是一清二楚。前拉后推，合力太多，每一股牵扯都是自己亲手编织而成。拼命动脑子生活，想啊想啊，几十年后发现终于不用想了。你已经被自己用各种力作用线固定好了。

三。上周私人事务缠身，整天发呆偷懒什么活也不干，数天不处理邮件。本周尝到苦果，同时被涉及N个项目的事务包围。

四。最容易攒下的钱通常是年终奖，因为一次一大笔，而日常薪水哪怕数额不小，也总是在悄无声息间消失。我做外包就比较容易攒钱，而且我喜欢攒钱。唯一的问题是不知该如何算计那些还没落实到口袋里的尾款，一会儿幻觉自己很有钱，一会儿幻觉自己是个穷鬼。消费水平在“不想走路，出门就打车”和“肉好贵，还是买块小点的”的两极打摆子。

五。买到特别厚特别绒的睡袍一件，浅橘色，穿上后就想不停摸自己，手感如同是在摸大公仔。大长袖子大长下摆，穿上抽烟的时候感觉很美妙，轻飘飘的，就像刚泡完温泉的地主。

六。我比较害怕的问题：圣诞节你去哪？元旦你有啥安排？ 因为回答无一例外是：在家待着，干活。这么回答简直是在逼迫别人同情我。但是我每天都算是在放假，对于举国欢庆的假日已没有感觉，而且害怕出门看见满街都是人。你们还是同情我吧，我已经品尝不到那种周五下午坐立不安的喜悦和算计着一点一点用掉奢侈的假期的快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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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历史上是门外人，平时有点兴趣翻翻史书，偶然胡思乱想。前几天翻汤显祖的生平，再一次看到了“张居正”这个令我印象深刻长久疑惑的名字。他在生前获得了至高无上的荣誉，而死后也在道德上的被空前否定。在翰林院编修的史书、同僚的回忆录，民间的笔记体小说中，他的倨傲、贪权、专断、寡情冷血、结党好谄，甚至奢靡、无赖和好色都被多次记述过。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些道德上否定是出于报复、个人立场，还是确有其事？张是真的在人品上有所缺陷，还是为一种身在江湖的环境势力所趋使。张居正的功绩确定在历史上不可抹煞的，但仅从道德上来判断，这个人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或是在为了行好事做坏人? 或他行的事使他站到了道德舆论的对立面？——前言

—— 汤显祖眼里的张居正 ——

“汤显祖，十三岁入县学，二十一岁中举，二十八岁第三次进京会试。遇到的首辅张居正的次子张嗣修也参加这一届会试。张府发出请帖，罗致汤显祖及其好友沈懋学这一批青年才俊，纳入其“私人”。汤显祖拒绝邀请，而沈懋学则成为相府贵客，放榜结果是，汤显祖名落孙山，沈懋学状元及第，张居正的次子嗣修榜眼。
        三年后，汤显祖第四次进京，恰逢张居正的三子张懋修也参加这次会试，张府到旅邸来拜访。再三垂青，汤显祖却“报谒不遇”，避开接触的机会。此次放榜，汤仍旧落第，张懋修以一甲一名赐进士及第，独占鳌头，荣登状元高位。张居正的长子敬修也榜上有名，同登进士之列。
        张家第二代在三年之间，一门三进士，还包括了一名榜眼，一名状元。当时人慑于张居正的威势，众口紧固。有记载说，出现了匿名揭帖，是首打油诗：“状元榜眼姓俱张，未必文星照楚邦。若是相公坚不去，六郎还作探花郎。”楚邦，指张居正是湖北江陵人；标举六郎，是因为张居正四子、五子，一个袭阴，一为武职，都已飞黄腾达，只剩老六了。

在张居正当权的年月里，汤永远得落第了。张死后，三十四岁的汤显祖以极低的名次中了进士。“

在汤显祖眼里，张居正应该是一个结党营私一手遮天的权臣，以致他要用“吾不敢从处女子失身也”这样的话来划清界线。这也是我第无数次看到关于张居正的负面记述，做为一个推行了十年新政，在明末力挽狂澜的改革者和政治家，他为何不能像其它名臣那样保持正直而清白的名声，而总是被卷在是非之中？

—— 专权独裁者？暴力崇拜者？奢靡的伪君子？——

他在生前获得了至高无上的荣誉，而死后也在道德上的被空前否定。在翰林院编修的史书、同僚的回忆录，民间的笔记体小说中，他的倨傲、贪权、专断、寡情冷血、结党好谄，甚至奢靡、无赖和好色都被多次记述过。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些道德上否定是出于报复、个人立场，还是确有其事？张是真的在人品上有所缺陷，或者有是为一种身在江湖的环境势力所趋使。

“他对待年幼的万历帝督导严历，每隔十天都亲自主讲漫长的经筵。星相有凶兆出现的时候，张居正会教导万历赶紧检讨自己的思想、语言和行动，以消除上天的不快。
        万历是书法爱好者，在这面进步很快。一次赐字后，张居正启奏：陛下不宜在书法这类末节小枝上花费过多精力，于是，万历的日课中就取消了书法而只留下了经史。
        万历在17岁时迷恋夜游“西内”，张居正和冯保商量，大批斥退了皇帝的身边活跃的年轻近侍，每天派遣四名翰林，在皇帝燕居的时候以经史“娱悦圣情”。

在皇室的奢侈花费上，他锱株必较，寸步不让。而在1578年，张居正回籍葬父的时候， 乘坐32人抬的轿子，轿内分卧室和客室，大约80平米，两边有回廊，有两名小童在内侍候。行经各地，地方官一律郊迎，当地藩王也打破惯例，出府迎送。排场浩大，气势炬赫，创下官员乘轿之最。

他不恤人言，自负甚高，在文渊阁独揽大权，其它大学士不过是陪衬和役属，需要看他眼色说话行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经他一过问，就使人胆寒得自动罢官。

按明制，朝廷颁赐诰命，百官皆在午门内金水桥南唱名跪领，到张居正这，他坐内阁遣典籍代领。
        到了万历四年，甚至出现了君主才有的避讳，各种奏折都不见“正”字。在张居正患病后，更是举国若狂地为之斋醮。

而星火燎原的这个命题也是发端于张居正的暴力镇压理论。斩草除根，防微杜渐，这就是他对付动乱和反对派的铁腕手段，无论对方是抗税的织丝机工，地方叛乱还是弹劾他的同僚，不允许有任何危机的苗头出现。

另据记载，他在当朝被弹劾的时候，怒甚，辩之，趴在地上大哭不肯起来，还要辞职罢工，万历再三慰留也不停。最后皇帝用白纸黑字写了手赦，张才作罢。在夺情事件中，张更是以刎颈自杀相要挟张锡爵。“语未讫，居正屈膝於地，举手索刃作刎颈状曰:‘尔杀我，尔杀我!’锡爵大惊，趋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读书人，有着如此泼皮样的身手，也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而为张居正是否陷害朋友，接受贿赂，勾结内监；两子蝉联状元榜眼，是否暗通关节等等，历史评论中的责难辩解，更是褒贬不一，人情汹汹。较之他之前的著名改革者：商鞅、诸葛亮和王安石，张居正虽然和他们的命运类同：权倾一时，下场悲惨。但他的改革也在不触动社会体制的基础上取得了更为显著的成效——国库充实，政体为肃，重用了戚继光，潘季驯这样的人才解决了边防松弛、黄淮泛滥这些宋明清三朝最为困扰的问题，手工劳动业者的自由程度提高，在明末的最后百年创造了一个几乎挽回颓势的契机。这些成果的取得也和他富有争议的为人，复杂的性格，强硬的手腕有着莫大的关系。

—— 一个被贴在门上的模范官僚 ——

在嘉靖~万历年间，还出现一个和他分处道德争议两极的人物——海瑞。海瑞在《万历十五年》一书中被称为“模范官僚”，不过前面还有一个定语：古怪的。
        海瑞作为一个道德偶像，其FANS的疯狂程度令人难以想象。有人走了上千里来南京只为来一睹真容，而他的画像则被制成门神作辟邪之用。
        海瑞的精神力量如同“舞台上的的英雄人物，在情绪上激励了大多数的观众，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无法被全体文官们接受为办事的准则。”海瑞并不能分清政治作为一种抽象标准时与一种执行惯例时的区别，他尊重法律的体现就是按照规定的最高限度执行。以致向万历皇帝建议施行两百年前太祖年间的重典，贪污80贯以上的就剥皮填草。另全场骇然，（他可能不知道通货膨胀这个事）。在法律之外的一些办案准则，他遵循的是“四书”上的训示，此时已距离四书的出版两千余年。
        并不能说海瑞就是“迂”或情商低，他其实很会利用自己的模范效应来保护自身的安全，推广其政治理想。正如“投鼠忌器”，越出名便越安全。以致他以极尖刻的措辞上疏批评嘉靖皇帝时，把皇帝气得摔东西骂人拿宫女撒气，也没有要海瑞的脑袋。虽然历经三朝，宦海沉浮，海瑞毕竟还是体面地善终。

海瑞和张居正一样，一直在探索帝国的症结所在。在 打击权贵地主，整顿地方财政 方面他们有同样的认识。他们都希望“寻找出一种适当的方式，使帝国能纳入他们所设计的政策规范之内”，但不同处世方式、不同道德原则作为所关联的不同结果是：张居正具有一言可致人平步青云，也可以使人亡家灭口的权力，已形同最高统治者；而海瑞，长时间被调任闲曹，处处碰壁，无所作为，终身在维护道德洁癖和不让别人抓住小辫子的斗争中消耗。

这个帝国在制度上长期存在的一个困境是：抽象的道德处于法律之上。这样做是为了保证农业社会这样一种社会体制的运转。执行机制不完善，司法解释不明确。地方行政官兼任司法官，（刑案师爷这个懂得法律的助理甚至都是由官员自费雇佣）。大量执行权力被下放到宗族这个终端组织，而宗族处理事务的原则就更为主观和模糊，每个宗族构成乡村这一个自治的集团，甚至可以订立自己的乡约。
        而作为治理者的文官们都是传统伦理教育出来的精英分子，整个帝国行政组织的运作执行标准也依赖传统道德的约束与补充。道德、法律、组织三者之间联动，关系微妙复杂。没有势力能够顺应时代变化对真正的规则进行改善和修补。所以当因素复杂化、关系多元化或是组织出现漏洞的时候，三者之间的错位会随时间发展越来越大。比如“抽象道德”和“为官技术“之间的错位就在海瑞和张居正的身上明显得体现出来。 作为道德完人的海瑞在政治上无所作为，“贪权、寡情、好谄受贿“的张居正却在有生之年贯彻了自己的政治理想。

（还有一半没写完，本来就想是闲扯几句，但边写边看资料，越写越长，越写越慢。专门研究张居正和明史的权威有的是，我只是说点我想到的。如果觉得肤浅，请就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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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4岁生日，收到大亮和某人合送的微波炉一只，火炬同学送的双立人大排刀一只。。。都是厨房用品~~~~

最近事多人懒，本来不准备过生日了，不过下午签合同的时候，客户送了一个小生日蛋糕，很惊喜，耶耶~~~

本命年，小丫头长这么大了，真不容易啊。感谢那些给我生命的人，那些包容、认可、发现我价值的人，那些给我带来机会和好运的人，那些让我痛哭的人，那些影响过我命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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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岁的时候，小毛头，喜欢哭，嗓门巨大，邻居恨之入骨：

二岁的时候：看见脸盆里的鱼。大傻妞。。。

三岁：裹成桶状，手持气球，一脸痴惘

八岁：理想是成为更多公仔的妈妈

十一岁：开始知道要漂亮，正式投入对镜子的终身迷恋中

二十二岁：学士学位。大学对我而言就两个词可以概括：图书馆、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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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死了，男朋友走了，项目吹了（幸好又接了个新的），我又变回一个人生活。一切以措不及防的速度滑向深渊，而我又马上要在这个该死的11月迎来本命年生日。

整个礼拜我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消灭美剧和各类小说。美剧用于不想动脑子地大面积kill time，读书能快速把人带离你不想理会的现实。第一遍满足阅读快感，第二遍发现精妙和趣味。卷着被子重看黄金时代，不断被王二弄得傻笑不止。床头柜上垒着半米高的书墙，然后被我在死睡中推倒，稀里哗啦把桌面上的东西都带到地下，一片狼藉状似小乔复活。

每一年的上半段都过得缓慢、温存、踌躇满志，就像一本小说开头总是看起来不错，字斟句酌前程远大，以致你要时不时打量进度舍不得它快速被读完。但到了中段，总是不可避免的，废话和冗余开始出现。如同生活中各种接踵而来的意外，让你很快失去耐心。你开始一目十行，哗哗得翻页。效率和斗志一去不返，一天在漫不经心中渡过，无所事事和浪费时间的歉疚感让你无限懊恼地爬上床去。但是第二天醒来，仍然被惯性驱动。

终于小说到了还剩1/10的时候，作者开始为那些大段乏味的对话和充字数的场景描写感到不好意思，他开始总结归纳，为每个角色的命运做解释下结论，并力图塑造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或意想不到的结局，但已经不能改变这是一本平庸小说的命运，人们将合上书页将它扔下床去，不愿再看第二眼。就像我现在在干的，在2007年马上要结束的时候，我开始总结了，不好意思了：又是一个该死的没有惊喜的年份，我消极、散漫、急功近利的本质毫无起色，由此衍生出来的每一年也仍然重复虎头蛇尾，草草收场的结局。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翻篇，把2007年快速合上扔进旧书堆，然后洗干净手，寄希望于崭新的一年，开头总是看起来很不错。。。。

新年份的到来总是给你美好的幻觉，让你以为打开了一本挺有指望的小说。最后发现原来是同一个作者出的系列版本，什么都没有改变，平庸，粉饰，散了架的。

“普鲁斯特写了一本书，谈到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就如一个人中了邪躺在河底，眼看潺潺流水，粼粼流光，落叶，浮木，空玻璃瓶，一样一样从身上流过去。似水流年是一个人所有的一切，只有这个东西，才真正归你所有。其余的一切，都是片刻的欢娱和不幸，转眼间就已跑到那似水流年里去了。我所认识的人，都不珍视自己的似水流年。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件东西，所以一个个像丢了魂一样。” 这个丢了魂的人就像现在的我。我赞许一切独立、自由、浪漫的东西，却把自己的生活搞得很不有趣很不自由很不浪漫。

就像笑来说的，时间管理最重要的是应该立刻着手摆脱现状，重新开始。

但最重要的事总是最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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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的死亡已经过去三四天了。她用过的猫砂盆，食盆，小皮球也已从客厅里收走。小乔同学在现实中的痕迹已经消失。一觉醒来，发现腿上没有沉甸甸的她在趴着睡觉，上厕所的时候也没有她跟过来蹭来蹭去。死亡和破碎令人恐惧的原因之一是在于它顽固不可更改的属性，不可走回头路也不再抱有希望。人类是一种非常容易给自己幻想与借口的动物，这种如此绝无回旋的情形实际上经历无多。

2号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人做客，有客人把客厅门打开透气，过了一会，我发现小乔不见了。虽然她偶尔偷偷溜出门到楼道里转悠，但从未离开过本楼层。我和老公在楼上楼下，小区草丛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她。第二次下楼，从单元楼门口的摩托车下面把小乔拽了出来。小乔看起来很呆，浑身僵硬，还把大便拉在身上。我以为是被楼道里的两只大松狮吓着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狗。我还嘲笑她胆小，把她抱去洗了洗，洗的时候出奇的顺从，等用毯子抱着热风吹干再放到地上，发现小乔已经站不起来了。我以为还是受惊过度，就把她抱到窝里暖和一下。过了一会，发现小乔在流口水，腹部摸起来里面像一个积水的气球。我们仍然以为是猫咪感冒的症状，过了一会，她开始往外爬，把肚子搁在暖气的棱上，发着悲惨但轻微的叫声，我们把她抱回窝里，还是往外爬。很快小乔体温降低，心跳变慢，死亡的征兆来得如此突然，我们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我就摸着小乔最后一次心跳，看着她目光的焦点消失，瞳孔放大，眼球变成血红。

我说：“小乔死了。”然后坐在地上开始呜呜大哭。我从未遭遇如此近切的死亡，亲眼目睹就在手边的生命的消逝。刚刚死去的小乔，皮毛摸起来还和活着一样柔软，我顿时非常相信有灵魂这个东西，只是把生物的力气全部抽走了，其它的都还是一模一样。

后来想起来，小乔应该是被车轧了，而不仅仅是受惊，腹部的积水很可能是破裂的内脏，虽然没有外伤。

我坐在地上哭了半个小时，阻止任何人把小乔搬走。第二天，小乔装在她最经常睡的纸箱子里，放上猫粮和鸭架子，盖着我的一条旧绒裙。埋在阳台视野能看见的地方。

“如果小乔还能回来，我再也不打她了，想吃多少鸭架子都可以。”但死亡就是这样铁板定钉。我和老公都梦到小乔又活过来了，摇摇晃晃向我们走来。

短期内不会再养宠物了，小乔眼球变成红色的那个瞬间令人无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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